未来经营模式的思考

(1)内部化优势(Internalization)

今天重温了自己10天前,在文摘组所贴的文章“中国的资本输出与输入”。结合昨天在会上大家的发言,对雪线的未来之路有了一点想法。

其实,如果雪线未来下面有一系列公司,那么我们就可以充分利用“内部化优势”(Internalization)来降低创业成本和风险。

“巴克莱(P.Buckley),卡逊(M.Casson)等人发展了市场内部化学说。他们认为进行外国投资并不一定需要垄断优势,关键在于要创造比外部市场更有效的行政结构或内部市场。例如,技术转让具有很高的不确定性。由于市场规模有限,不能形成足够的竞争市场,因此,经常出现外部市场不完全的问题。通过跨国公司可以将不确定的市场内部化,技术买卖的双方通过行政手段整合在一个组织中,不再涉及到向外部转让技术的问题,从而避免了市场不确定所带来的风险。海纳特(F.Hennart)提出了交易成本学说。他认为在进行某些经济生产活动时,企业可能比市场更有效率。之所以跨国公司能够取得竞争优势就在于在企业内部分配资源往往比市场竞争更加有效率。”

“在一般情况下企业可以通过出口,技术转让,租赁设备和出售特许经营权等方式来发挥所有权优势和产地优势从而避免在当地直接生产,但是,却不能避免较高的交易成本和风险。为了降低交易成本和经营风险,跨国公司可以在企业内部实行生产中间过程的供给和交换关系。用企业自己内部程序来配置资源,从而降低交易成本。或者在跨国公司内部利用技术转让来实现利润。所以,市场内部化成为跨国公司最具有竞争力的理由之一。”

这两段话对于雪线很有启发意义。雪线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一个高科技创业者(企业)的族群。那么,如果在雪线会员企业内部能够实现某种内部市场的话,我们创业的成本和风险都会降低很多,从而在这个严酷的市场中站稳脚跟。

我还在昨天贴了“晋商精神”,其中提到了“群体精神”,“他们用宗法社会的乡里之谊彼此团结在一起,用会馆的维系和精神上崇奉关圣的方式,增强相互间的了解,通过讲义气、讲相与、讲帮靠,协调商号间的关系,消除人际间的不和,形成大大小小的商帮群体。”

“商帮”、“联号”,就是利用了这种内部化优势!这给了雪线以更多的启发。雪线未来为什么不能形成一个“雪线商帮”? 我们需要创造这个体制。

(2)区位特定优势(Location specific advantage)

雪线一开始就是跨国的,充分利用了区位特定优势(Location specific advantage)。

我有一个观点,这个观点不知道是否正确,需要做更多调查:我认为在西方发达国家目前资本市场衰退的情况下,这里的投资人会把目光投向中国。这个观点听起来有点象政府的政治宣传,不过我认为是有道理的。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人口素质不错,生产成本低,市场正在逐步开放。这对国际资本的诱惑力是非常强的! 在“中国的资本输入与输出”一文中,提到了“半拍论”。“如果我们按照世界各国出口产品的资本和技术密集度为参数,将世界各国排个队。那么,最容易合作的国家也许就是在这个排列中比较靠近的那些国家。或者说,如果甲国比乙国的发展程度早半拍,那么乙国可能是甲国对外直接投资的最佳选择。如果两个国家的排列次序相差较远,那么,外国直接投资的效果就要差一点。这也许可以称为跨国投资的“快半拍”准则。”

现在,中国是不是和美国差半拍呢?我感觉在某些领域,中国的确和美国只差半拍。这些领域必然在高科技领域内。试问,如果在美国打工的中国学者趁着现在这股资本潮流,统统回到中国,会发生什么事?我的意思是,中国不缺人才,都在美国储备着呢!只要国内的市场经济、政治体制这两个大环境具备,资本和人才的回流会互相促进,大大加速。

离开上海的那天,我站在公司的玻璃窗前,对面是陆家嘴、黄浦江上川流不息的驳轮,我想:终于要见识一下曼哈顿了!可是,我来这里的第二天,就目睹了911事件。我11月份第一次去Lower Manhattan的时候,闻到的是到处弥漫的焦土味。华尔街是那么的阴暗,还有人带着防炭疽的面具。纽约地铁的脏破陈旧,和上海地铁光鲜明亮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国在有些领域,的确和美国只差半拍。所以我在想,就和我们当时涌向“新东方”奋斗出国的时候一样,这股资本的潮流,会不会给我们铺就一条“新西方”之路?

(3)造就新儒商

我们常说的“儒商”,往往是指“有知识的商人”,“靠知识经济赚钱的商人”。这是“旧”儒商,不是我所说的新儒商。雪线的目标之一,是造就一批以“和厚敦仁”为核心文化的新儒商。

这里,我们强调的是文化,而不是知识。

诚信,在目前中国的商业环境中,是一个稀缺资源。中国人彼此之间戒心很强,大大提高了社会运营成本。这是我们国家贫穷的原因之一。

在一个企业里,企业的文化决定于这个企业的CEO。在一个家庭里,父母的文化决定了家庭的文化,从而决定了子女的思维方式。在中国,政府官员的腐败,决定了中国诚信的稀缺。

雪线有一个好处,就是跨国的。我们有更好的条件实践自己的理念和文化。高兴建议的儒家文化就很好,符合我们的传统。我们要实践诚信这个原则。当诚信成了稀缺资源的时候,根据“物以稀为贵”的原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会获得更高的利润?

实践“和厚敦仁”,让雪线造就一批新儒商!

(4)从族群到群落

族群和群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大自然中有許多生物,有些同種類的生物會成群聚集在一起,稱為族群,而在同一個區域裡,多種族群生活在一起,稱為群落.”

雪线最初应该是一个“年轻科技创业者的族群”。就像一片森林,我们的创业者就是一棵棵大树。

然后,雪线发展了,甚至有风险投资商成了雪线的成员,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也加入了——森林里有了花草,有了啄木鸟,有了鹿。这时的雪线就变成了一个群落。

我们这个群落,会以市场为导向,自发地形成。一切都将会不知不觉。需要多久呢?我估计10年左右的时间,如果我们都能坚持。

(4)雪线联邦

雪线未来的运营模式,是不是可以模仿联邦制?这是我建议的“联邦模式”,以区别于申凌所说的“学校模式”。雪线有一个中央的“管理+服务”的机构,对应于联邦政府。雪线的各个项目组(包括加盟的企业、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风险投资商),是联邦成员国。雪线的会员相当于联邦国家的公民。

雪线不是无政府主义组织,需要一个制度。

共和制怎么样?不太好。因为项目组的权利太有限,谁还会和我们干?邦联制?太松散。更不要提君主制。

按照“中庸之道”,联邦制最好。充分尊重了“中央”和“地方”两个方面,调动了共同的积极性。

雪线对内有基于核心层和项目组两个层次的约束机制,对外则联合一致。雪线的合作表现在,横向由核心层管理和协调,纵向在项目组内自主确定。

实现这种联邦制体制,需要有一个宪法。这个宪法就是“雪线联盟章程”,规定雪线的纲领、目标、文化和组织形式。我们需要有一个国籍法,规定成员的筛选、引进、驱逐。我们还需要有一个民法,规定内部合作、利益分配、纠纷仲裁等问题。我们还需要一个公司法,规定项目的立项、实施、中止等程序。我们还需要有一个证券法,规定融资、投资、资金管理等规范。雪线还有一个教育法,规定人才的培养机制。

我们按照三权分立的原则组建联邦政府,有执行机构、立法机构和执法机构。雪线还应该遵循民主的原则,所有重大问题实行民主评议。

这就是雪线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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